五月里樱花怒放,桃李争妍;嫩叶枝头,青草丛里,散发出令人打噎的气息。怕冷的银子,到了这季节,不由得感到浑身舒畅,欢欣得什么似的。可是,瞧呀,那像幻影是的银鸥飞过暗澹的洋面,是何等的悲凉啊!还有那内河航船的汽笛声,火车的汽笛声,断断续续地在旅途的上空回荡,让睡梦初醒的人听来,又是何等的凄怆啊!送仓持上车站,看到那上行火车时,心里的难受,更不用说了。但因为她是在东京的贫寒人家长大的,对于大自然的变化,并不像乡村女郎那样多愁善感,只不过呆在这样举目无亲的异乡,一种身世飘零之感却像穿壁的冷风时时袭向她的心坎,有时觉得索性飞遁到别的什么地方去更好些。但是又想,既然好容易地来了,那末,就像唱戏似地唱上一出再说。顺着命运所指示的方向,尽自己的能耐干去吧。
德田秋声《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