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剧是在人类的观念中最为微妙地舞动着的精灵。作为现实的空想———到此为止确定无疑就是现实,但如果再向前踏出一步就会成为真正的荒谬,像这样所有的欢喜、悲伤、哀叹、梦想、嗟呀、私语,一切事物的混沌不清,一切事物的矛盾,所有这一切都处于巅峰且尽情地演出着,纵情狂欢的怪物和国王都是惹人喜爱的,这就是地地道道的闹剧。无论可知抑或不可知,在人类能力所能到达的世界里,尽力展开所有的翅膀去翱翔,去寻衅滋事,就像人类自身一般虚幻。诚然,其虚幻性也是不折不扣的,但只要人类自身是现实的,它就绝不会闯到现实以外的地方去。这就是闹剧,是最为荒诞不经的。只要再向外踏出一步,那就的确会堕落到荒唐的境地。当然这里所说的纵情狂欢的程度属于文学精神层面的问题,虽然中间只隔了一层薄薄的窗户纸,但却是质的差距,相差甚为悬殊。
坂口安吾《论FAR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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