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兰说:“祈祷,就是夜来到了思想上。”神秘主义者和存在哲学家回答说:“但是精神必须与夜相遇。”当然,但不是那种在闭合的双眼之下、仅仅由人的意志而产生的夜,不是那昏暗的、精神激起并在其中迷失的夜。如果它应该遇上夜,那应该是绝望之夜,总是清醒的;应该是极地之夜,精神的不眠之夜,从中可能会升起白色的、纯洁的光,使每一种东西都在智慧的光明中轮廓分明。在这个程度上,等值就与充满激情的理解相遇了。这时甚至不再有评断存在的跳跃的问题了。它在人类态度的古老画卷中重获它的位置。对于观者来说,如果他是有意识的,这跳跃仍然是荒诞的。他以为消除了这个反常现象,其实,他是完全恢复了这个反常现象。在这种名义下,他是动人的。在这种名义下,一切重归原位,荒诞的世界在其壮丽和杂多之中获得再生。
加缪《荒诞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