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起了已经在自己口袋里藏了三天的那朵玫瑰;他把那朵玫瑰拿了出来,使出那么狂热的力气把它紧贴在自己的嘴唇上,脸不由得痛苦得皱了起来。现在他不作推断,也不思考;不作打算,也不预料;他和过去的一切完全分离了,他向前一跃:从他那孤独的独身生活的忧郁烦闷的岸上跳到了愉快的、奔腾的、强大的洪流中——他不那么觉得痛苦了,他不想知道这股洪流会把他冲到哪里去,会不会把他在礁石上撞得粉碎!这已经不是乌兰德抒情诗里那平静的流水,前不久,他还陶醉于这些抒情诗……这是一股强有力的、不可阻挡的狂澜!这股狂澜向前汹涌奔腾,而他随波逐流地漂浮而去!
屠格涅夫《春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