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乔伊斯的作品中,令人感动的不是作品,而是进行写作的事实。从中看出写作的悲怆性——与艺术毫无关系——严格地说是艺术的感动。
《加缪手记》
↓摘录一段乔伊斯的《都柏林人》
他知道墙边那些躺在黑影里的人正在注视着他,希望他赶快离去。没有人要他;他遭到了生命盛筵的抛弃。他把眼睛转向那条闪着灰光的河流,河水曲曲折折向都柏林流去。在河的远处,他看到一列货车蜿蜒地驶出金斯桥车站,它像一条带着火头的爬虫,顽强而吃力地蜿蜒着穿过黑暗。它慢慢地从视线中消失了;但他的耳朵仍然听得见机车奋力的轰隆声,反复地奏出她的名字。
他沿着原路往回走去,机车的节奏仍然冲击着他的耳朵。他开始怀疑他回忆中的现实。他停在一棵树下,让机车的节奏消逝。他感觉不到黑暗中她在自己身边,耳朵也听不到她的声音。他等了几分钟,聚精会神地听着。他什么也听不见:夜幕下一片静寂。他又仔细听听:仍然是一片静寂。他感觉到自己是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