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这失眠只因我写作而产生。因为我写得那么少,那么糟,却只能被这些小小的震撼所感动,我感受到痛苦,特别是在接近夜晚的时候,但是在早晨这痛苦会更多,我感受到近乎将我撕裂的极端状态的可能性,这种状态或许让我无所不能,也让我在一般的喧闹里得不到安宁,这种喧闹存在于我内心,我没时间对它下达命令。最终,这种喧闹只是一种被压抑、克制的和谐,它被释放出来,完全将我填满,甚至还把我引向远方,然后再将我填满。但是现在对我而言,这种状态带来的除了微弱的希望之外,就只有伤害,因为我的存在还没有足够的接受能力,去忍受现在的混杂之态,白天有看得见的世界帮助我,夜晚我的存在却毫无阻碍地将我剪得粉碎。与此同时,我总是想到巴黎,想到巴黎被围困的时候,以及后来的公社,这对那时的巴黎人意味着,来自北部和东部郊区的外来人口在当时接连数月,更确切地说是每时每刻,穿过四通八达的街巷,像时钟的指针一样,摇摇晃晃地向巴黎的中心移动。
《卡夫卡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