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文学的角度看,我的命运颇为简单。描绘我梦幻般的内心生活的意义将其他一切挤到了次要位置,它正在以一种可怕的方式渐渐枯萎,而且在枯萎的路上停不下来。无论何时,其他一切都不能使我感到满足。可是现在,我的这种描绘内心梦幻生活的能力难以捉摸,也许它已经永远消失了,也许还会再一次降临到我身上,当然我的生活状况对它是不利的。我不停地飞向山尖,却是那样地摇摆,无法在上面停留片刻。其他人也在摇摆,只不过是在较低的区域,用更大的力量;要是他们快要掉下来,那么一位熟人会接住他们,他就是为了这个目的走在他们旁边的。但是我在那上边摇摆着,尽管那不是死亡,却是死亡带来的永久的折磨。
《卡夫卡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