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残留着血迹的玻璃碎片染上了黎明的空气,它近似于透明。
那是无限近似于透明的蓝。我站起来,一面向我的寓所迈开步子,一面希望自己也变成一块这样的玻璃片。我希望自己也能显映这舒缓的白色曲线,我要把这显映我自身的优美曲线展示给所有的人。天际变得明亮而混浊,玻璃碎片马上暗淡下来。待到鸟声传来的时候,玻璃上面再也显映不出什么了。
公寓前的白杨树边,仍然躺着昨天扔下的菠萝,从潮湿的切口处仍然飘出那股气息。
我蹲在地上,等待着鸟。
鸟慢慢地飞落下来。假如温暖的阳光照得到这里,我拉长的身影大概可以覆盖住灰色的鸟和菠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