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把自己抹杀掉之后,他心里浮现一种无法言喻的怅然若失,感觉十分茫然。国家的户籍簿上已经没了他的名字,人间已经没有他的一席之地。在这举目无亲的人世间,他连名字都没有了,成了名副其实的异邦人。一想到自己的处境,他再看坐在前后左右的乘客、窗外的景色、一棵棵树木、一户户人家,看起来都像隔着玻璃一样,特别不真实,似乎自己正身处另一个空间里。一想到这里,他觉得自己宛若新生,所有的情境、心绪都是清清爽爽的,另一方面又觉得孤苦伶仃,这个孤单的男子接下来还必须实践超出他能力的伟大事业。难以名状的寂寞,致使他差点儿流下无法克制的泪水。
但火车全然不理会他的感怀,一站接一站不停往前奔驰,这就是现实。
#江户川乱步《帕诺拉马岛奇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