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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日本如何在统计数字上夸耀经济繁荣,构成社会的“普通百姓”却很难真实感受到自己拥有相称的富足生活。就像沙漠上的海市蜃楼,不管如何接近,它都始终远远遁去。所以,他们——那些皈依奥姆真理教的人——不得不对自己被轻易地社会化说一声“NO”:“也许人人都在这么做,可是我不愿这么做。”
问题在于,日本社会中并没有能容纳对社会主体制高呼“NO”的人的副体制这个选项。这或许正是现代日本社会背负的不幸,正是悲剧。只要这种副体制的缺失得不到根本解决,就充分存在再度发生类似犯罪的可能性。这不是消灭一个奥姆真理教团就能解决的单纯问题。

《东京地下的妖术》

@reading

采访几位皈依奥姆真理教的人时,我问了他们一个相同的问题:“你在青春期热心地读过小说吗?”回答大体一致,是NO。他们几乎都对小说没有兴趣,甚至感到格格不入。有些人对哲学或宗教深感兴趣,热心阅读这类书籍。沉湎于动漫的也不少。换言之,也许他们的心灵游走于形而上的思考与视觉性的虚构之间(形而上思考的视觉性虚构化,抑或相反)。
也许他们没有完全理解“故事”的构成方式。众所周知,但凡阅读过一些故事的人,自然就能看出画在虚构与现实间的那条界线,能在此之上作出判断:“这是个好故事。”“这是个不太好的故事。”然而被奥姆真理教吸引的人们,却似乎不能辨清这条重要的界线。不妨说,他们没有对抗虚构本来作用的免疫性。
奥姆真理教的教祖麻原彰晃提供给信徒们的世界观,也许包含某种关于世界、关于生命的宝贵的真实。姑且算是这样。我无意彻底否定麻原彰晃的宗教思想,哪怕那只是将西藏密宗教义改头换面,但其中好像——至少在初期阶段——确有足以吸引许多人心的原始吸引力。再者,麻原在调动人体各种潜能的技术上有超常才能,这一点已有多人作证指出。尤其是早期信徒(声称)曾体验麻原显示的多种奇迹般的现象,因此对他宣誓百分之百效忠。

在许多层面上,故事(可以说作为白魔法)发挥出无与伦比的强大治愈力。这也是我们阅读精彩小说时屡见不鲜的体验。一篇小说,一行文字,可以治愈我们的伤口,拯救我们的灵魂。但自不待言,虚构必须时时与现实严加区别。在某些情况下,虚构会深深吞噬我们的真实存在。就像康拉德的小说将我们实际带入非洲原始森林深处一样。人们必须在某一时刻阖上书本,从那个场所回归现实。我们必须在与虚构不同的地点,恐怕是采取与虚构相互交换力量的形式,打造出抗击现实世界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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