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谈的是南半球的语言。至于北半球的语言(第十一卷里极少有关它们的原始语言的资料),基本单元不是动词,而是单音节的形容词。名词由形容词堆砌而成。那里不说“月亮”,只说“圆暗之上的空明”或者“空灵柔和的橘黄”或者任何其他补充。上面的例子说明形容词的总体只涉及一件真实的物体,事实本身纯属偶然。北半球的文学(如同梅农的现存世界)有大量想象的事物,根据诗意的需要可以随时组合或者分解。有时候完全由同时性决定。有的物体由两个术语组成,一个属于视觉性质,另一个属于听觉性质:旭日的颜色和远处的鸟鸣。这类例子还有许多:游泳者胸前的阳光和水,闭上眼睛时看到的模糊颤动的粉红色,顺着河水漂流或者在梦中浮沉的感觉。这些第二级的物体可以和别的物体结合;通过某些缩略后,结合过程无穷无尽。有些诗歌名篇只有一个庞大的词。这个词构成作者创造的“诗意物体”。不可思议的是,谁都不信名词组成的现实,因此诗意物体的数量是无限大的。特隆的北半球的语言具备印欧语言的所有名词,并且远不止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