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正如叶芝所言,和平“缓缓降临”,曾蓬勃生长的希望终化作绝望。
1993年10月的一个周六,在尚基尔路上,当街道挤满数百名购物者时,一枚炸弹爆炸了。两名爱尔兰共和军成员穿着白大褂,伪装成送货员,将炸弹藏在塑料托盘的遮盖物下,带入一家鱼店,他们认为阿尔斯特防卫协会的指挥人员将在楼上的房间会面。炸弹提前引爆,炸死了鱼贩和店内的人,建筑物倒塌,街上路过的人也都遇难,很快被埋在废墟下。警察、当地人和救护人员都赶到现场,用斧头、撬棍或赤手空拳挖掘死者和幸存者。当肢体被抬出时,救援人员循着呻吟声或呼吸声找人。一位医生后来在英国医学杂志上写了一篇文章,描述他看着一名年轻女子的情景,当他翻开她的眼皮,用手电筒照射时,闪闪发光的角膜上有灰尘,呈现出死亡的模糊不透明。“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人类。”他写道。
报复行动迅速展开。他们原本企图暗杀的北爱防协领导人放出狠话:“约翰·休姆、格里·亚当斯,以及民族主义选民将为今天的暴行付出惨痛代价。”
忠诚主义者枪手展开疯狂杀戮,一周内杀害六名天主教徒。随后,在格雷斯蒂尔一家酒吧——那里正举行万圣节乡村西部舞会——灾难降临。“不给糖就捣蛋。”两名枪手闯入时高喊,人们起初以为是万圣节的恶作剧,直到枪声响起。曾多次载我走访北爱的少年雷蒙德当时也在酒吧。他奇迹般生还后描述了这场屠杀:尖叫四起,墙壁溅满鲜血,四处是残肢,宛如恐怖片场景。那位曾在尚基尔路检查垂死女孩角膜、质疑那是不是人类特征的医生,面对这场屠杀时,恐怕会发出同样的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