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舍的主人面朝土地,脊背弓得几乎成了一个圆;他的双臂抱着干草,干草轻柔地贴在他的胸前,既给他冰冷的手臂和身躯送去了一丝温暖,也将干草的芬芳送入他的心脾。大雨淋湿了他的双肩,衣服紧贴在他炽热而结实的肌肉上,清凉的雨水顺着肩头悄悄地流到脚上,让人感觉到丝丝凉意;这是一种让人畅快的体验,是各种生理感觉的活跃交汇。这真令人陶醉,就如同一剂催眠的猛药,在雨里扛起一大堆干草,蹒跚着穿过草地进入棚屋里,将肩上的干草扔到棚里的草堆上,然后一身轻松地回到冰冷的滂沱大雨中,再次开始劳作,反反复复,将那一堆堆干草分别运进草棚里。
正是这感官的觉醒与活跃让人的身体充满活力,甚至给思想也注入了活力,并且能让心灵安静下来,不再浮躁。而这种身体所经受的体验和安静的心灵,最终成了一种束缚,成了一个十字架,让农夫永远背负着。这种感官的体验会使农夫的生命终结,它让他近乎疯狂,因为他无法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