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个人进过玛利亚的家。他很英俊,大概三十二三岁了,皮肤白皙,面容精致,就像神仙一样。他的头发又黑又亮,就像鸟儿的翅膀一样光彩照人,秀美的浓眉之下是乌黑、修长的睫毛,掩映着灰色的眼眸。
他的眼睛却透着一丝邪恶之光,苍白而略有些可厌,就像神的眼睛一样地惨白。他面带一副森林之神的表情,痛苦又有些凶恶。然而,他人还是很俊美。
他走路的步伐迅速而稳健,低着头,跟随着欲望直达目标,很专注,也很平静,好像是身处一个陌生的世界,好像他所做的一切都无关紧要。然而,他做什么都只凭自己喜好,他白皙的面容里透露出一道奇怪的光彩,就像是一个浅浅的微笑,恒久不变。
他似乎很熟悉这里,随时想喝酒就自己去取。玛利亚对他很生气。她凶猛而大声地斥责他。然而他就像没听到一样平静,把酒带到了外面的草地上。这群人玛利亚怎么也看不惯。
他们就那样坐在阳光下,喝了很多酒。女人们和老人不断地谈天说地。“硬汉”以一种很独特的姿势待在一旁——他的腰十分柔韧,看起来像是前倾着身子。但他却跟身旁的人格格不入,就像一只野兽,无论在哪里都是孤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