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时,他们送上了面包、黄油,一块重达五磅的奶酪,和又大又新鲜的甜糕点。我吃了,并对他们心怀感激,因为这些食物真的太棒了。
一两个年轻人穿着礼拜天的休闲服装进来了,非常呆板。我不禁想起了英国的礼拜天,也是这样的正经八百,煞有介事。但老板却只是坐在那里,敞开马甲,露出了衬衣,大腹便便,一张难看的脸伸向前方,一直不停不休地问来问去。
几分钟之内,我便再次出发了,路上没有一个人,真是谢天谢地,我终于可以一个人了。
我不想看到那些意大利人。我心里很堵,无法忍受再见到他们。我还是很喜欢他们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他们以及他们的生活和未来,我的心就像闹钟一样停摆了。好像我的思想被什么奇怪的消极的力量所束缚了,只要一想起这些意大利人,我的思想就停止了工作。
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但我不能给他们写信,不能想他们,不能去看他们给我的小报,他们送我的小报一直放在抽屉里,我回意大利好几个月了,但从没有认真去看过那报纸。我会不时地浏览几行,心思也常常回到他们身边,想念他们排演的戏剧,想念在餐厅喝的红酒,以及那个夜晚。但我的思绪一触及他们,我的整颗心就停止了跳动,灵魂就失效了,无法继续。就连现在,我也无法好好思念他们一回。
我的思绪不敢去触碰他们。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