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最好什么也别做,一位乐观主义哲学家说道,未来的问题让未来去解决;糟糕的是,未来就是今天,一位悲观主义者说,未来已经来到我们当中了,看看养老院、医院、殡仪馆、保险公司呈写的报告,只有末者算是特例,保险公司在任何情况下都能想到办法谋利,我们必须承认,前景不只是昏暗的,简直是灾难性的、恐怖的,再大胆的想象也无法尽知未来的凶险;我不是要挖苦谁,当前形势下,冷嘲热讽是最没劲的,新教阵营中一位同样德高望重的成员说道,但是在我看来,这届委员会已经胎死腹中了;养老院说得对,宁死也不要这样的命运,天主教发言人说;那你们准备怎么办,最年长的悲观主义者问道,看来你们很想让本届委员会立即解散,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吗;我们罗马天主教会将组织一场全国祷告会,请求上帝恩准,立刻让死亡回归,豁免可怜的人类于不幸的劫难;上帝的主权在死亡之上吗,一位乐观主义者问道;他们是一枚硬币的两面,一面国王,一面王冠;既然如此,死亡撤离或许是出于上帝的旨意咯;有一天,我们终会明白这场试炼的用意,而在此之前,我们只能让念珠来做工;我们也一样,我说的是祷告,不是念珠,新教代表微笑着说;我们还要在全国各地、大街小巷举办宗教游行,祈求死亡,就像我们过去ad petendam pluviam[插图],也就是求雨一样,天主教代表自己翻译道;我们不会那么做,这种疯魔的游行从来就不是我们的传统,新教代表再次微笑道。那我们呢,一位乐观派哲人问道,那语调仿佛迫不及待地要将自己加入反对者之列,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看起来,所有的门全都关上了;首先,我们休会吧,最年长者答道;然后呢;接着探讨哲学,我们生来就是做这个的,即使所言之物虚无缥缈;为了什么呢;为了什么我也不知道;那又为什么;因为哲学与宗教一样需要死亡,正因为知道人终有一死,我们才会讨论哲学,蒙田先生说过,探讨哲学就是学习如何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