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哀伤,这颗被碾碎的心,
这些海鸥和约恩尼汉堡
大约两年前,阿里发来信息,与我和这个国家告别:“生活在小群体中,人会呼吸困难,那种沉闷感十分压抑,在窒息之前,我要离开这里。”一个离开的绝佳理由。想爱上冰岛,有时候你却不得不逃离。
小群体的沉闷让人感到压迫,假如供氧不足,那就少思考,或是狭隘一些;你的世界观变得自私自利,因而愈加可耻。阿里是对的,我们的社会为沉闷所害。尽管高山给人以启发,巍然耸立,直入青云,在那里能寻找到氧气与新鲜视角,而我们却只能在草丛里荒废光阴。别误会——草丛很重要,它们是沉睡的狗,是这个国家的思想,是我们丢失的沉默。草丛是冰岛,阿里常常这样说,他在一周前发来的一封电子邮件中又将此重复了一遍,并在里面加上了一句:“对草丛的怀念让我生不如死。丹麦人没有草丛,也没有高山,这简直不能原谅。”没有辽远的事物;只有约会和时间,或者一个微笑的表情。他的话让我明白他正在归途之中;过去他从未说得这样坦率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