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便是生命、光明和美。”居住在“世上最美的海洋”之中的这块土地上的人民说。“神便是我的躯体。”这里的人民在成长之后这么说。他们忘记他们的土地跟所有别的地方一样,也浸透了鲜血,而死亡也跟所有别的地方一样,在他们的土地上使肉体的欢乐破灭。“我获得了最高的智慧。”他们又说道,并且将自己的成果融进大理石之中——兴建起“凯旋祭坛”,就像亚历山大大帝在印度边境所做的那样。为了不再听到有什么新的成果,他们把苏格拉底处死。但精神却是不朽的,还依然在探索和渴望。亚历山大大帝在这种渴望的驱使下开拓疆土,使各个民族混杂在一起,而在回程时却说:“世界无边无际,神拥有千种面相。我向着所有的面相顶礼膜拜,但不知道哪一种是真相。犹太人说,神的真相是威力和怒火;埃及人说,神的真相是以斯芬克司和以鹞鹰形象出现的太阳。不过,犹太是火热的死海,埃及是沙漠中的墓地,因为埃及人也走完了自己的路程——从崇拜永生不灭的‘太阳之子’荷罗斯,乃至建造自己的凯旋祭坛——大金字塔。太阳神庙现在已经空空荡荡,一片寂静。”这时,希腊人又派出诗人和哲学家去寻找神。他们去了叙利亚和亚历山大港,发现在混杂在一起的人类之中出现了一种对新的曙光的朦胧而又欢乐的预感。第一次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世界的征服者不敢强迫全世界都信奉他这个民族的神。于是,世界的王朝在使各个民族混杂在一起之后却崩溃了。人类已经对流血、尘世和死亡感到厌烦,便渴望着兄弟情谊、上天和永生。最后,当太阳再次升起时,有一个声音清楚地对世界说:“欢乐吧!再也不会有奴隶,不会有国王,不会有祭司,不会有众神,不会有祖国,不会有死亡。我是埃及人、犹太人和希腊人,我是大地和精神之子。精神使万物获得生命,变得亲近,不管是田野中的百合花,不管是天空中的飞鸟,不管是光荣的所罗门王,不管是所罗门王的奴隶。我的精神的力量和生命是多么伟大,当我将手按在一个濒死的人的头上,便能感到从我身上生气勃勃地散发出了爱和生命。在法沃尔山上,在一个阳光明媚、露珠闪烁的早晨,看到下方的世界处在光华和蓝色的雾霭之中,我的心灵便充满了喜悦,充满了我的父亲之光,我便面向我的兄弟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