恺撒时代的太巴列城早已无影无踪。那位修道院院长是法国人,他邀请我们在修道院歇宿,并邀我们在临睡之前走上屋顶,从那里可以远眺月光下湖平如镜的景色。他边走边抱怨说:他们在这个遍地牲口粪的小镇上生活单调乏味,被酷热弄得疲惫不堪;周围是一片旷野;抹大拉镇现在只剩下一个名字;伽百农镇只留下一堆石头,那里有几个意大利修士在进行发掘;在塔布哈镇只有五个僧侣……“就是靠近伽百农,在北岸的那个镇吗?”“对,对。”修道院院长说,一边望着湖那头雾蒙蒙的加达林山麓。一轮明月高高地挂着,整个湖面笼罩在一片亮闪闪、轻飘飘的水汽之中。下边,在盖满尘土的灌木丛里,在路边长了百年的仙人掌上,夜间的知了聒噪着,令人感到格外闷热,太巴列城在沉睡……
附近什么地方有只小山羊悲悲戚戚地叫个不停,弄得我好久没有入睡。在靠近天花板的石头墙壁上开着一扇小窗,透过窗上的铁栅栏可以看到月光中的银色夜空。半暗不明的闷热的小房间里有一些蚊子在嗡嗡地低吟。至于太巴列城有跳蚤,那甚至在导游手册上都提到过……不过,我还是再三地想:我可到了太巴列啦!这是我有生以来最幸福的一个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