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在进了早餐之后,我们正紧靠着非洲海岸航行,那些海岸低低的,荒凉极了,灰扑扑的,颜色如象的皮肤一般。可以望见奥博克城了。再远一点,在洒满阳光、雾气腾腾的远方,炎热的阿比西尼亚山脉影影绰绰,高耸入云。我躺在甲板的一张用芦苇编制的安乐椅上,待在遮阳那炎热、明亮而又气闷的阴影里。船舷外的水奔流不息,亮晶晶的,但有点浑浊。我从遮阳下面望过去,灼热的阳光是灰蒙蒙的,这些遥远而又神秘的群山似乎也成了灰蒙蒙的,隐约可见的烟云……周围的一切似乎充溢着一种莫名的巨大悲哀。它是因何而来?是不是因为使人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些小城堡的人们,他们被命运抛弃到这个极为孤独冷僻的地方;想起了那些不得不在这块蛮荒的寸土之地上栖身的人们,他们被命运抛弃到非洲这片自古以来渺无人烟、饱受酷日的炎热海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