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我熄了灯,久久地躺着,眼前浮现出东边地平线上那犹如崇山峻岭的云层。银白色的月光,透过甲板遮阳的阴影,从打开的窗子照进来,敞开的门外吹进一阵和畅的轻风。我想起了水手们讲的故事,这里从四月份起经常会碰到大雷雨,十分可怕。我在睡意蒙眬中想象这些云层变得越来越威严、昏黑、吓人,已经闪烁着电火……然后,我醒了,没有开灯便写下这些诗句:
温暖、苍白的明月
高挂在大洋之上,
海面平静,银波粼粼,
反映出炽热的电光。
大块浮云如山一般涌起:
天使长在为上帝烧香,
天堂的大门浓烟弥漫,
香炉在喷火,闪亮。
今天,浮云还在缓慢、平稳地升起,渐渐堆集到一边,然后移向另一边,更加缓慢地降下来,一切再从头开始。而在遥远的东北方向,在神秘的印度国土的上空,却有一大片云层整天凝固不动地聚积着。饭厅里空荡荡的,电风扇在角落里嗡嗡地吹着风。我一直在读啊,读啊,一面把读过的书往船舷外扔。但愿永远过着这样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