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结婚了……我们还是朋友……”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房子好像旋转了起来。肋骨让我觉得疼,也许是在肋骨还要下面一些的地方,我感到好像有人用一把锋利的刀慢慢切开了我的肉。所有事的价值好像都在此刻发生了巨变。就好像一部暂停了的电影,那些还没有播放的部分只是一系列没有画面的胶片;而那些已经看过的胶片,上面的人物如同木偶般一动不动: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它们的身上曾经充满了我的影子和期待。我并不知道它们身上究竟会发生些什么,可我还是把我的灵魂借给了它们。现在一切都结束了,之前的行动也都随之清空,消散为碎片。我有种感觉,好像我把我的内心交给了一副生硬的骨架,而它的生硬却在嘲笑着我的焦虑:我连对它发火都不能。最后那些胶片中潦草的手势让我痛苦。它们曾经充满承诺:空无一物的胶片是遵守承诺的。
当人还没有经历痛苦的时候,我们是有力量面对它并与之抗衡的,因为我们还不知道它究竟有多强大:我们看见的只有抵抗,期待某天一种更饱满的生命能重新开始。可是当我们真的身处其中时,我们只想举起手大喊“请放过我吧”,同时震惊又疲惫地说:“又来了!”我们已经提前知道即将经历的各种痛苦,也明白在那之后又将是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