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在夜里,我躺在那活着的时间里,躺在我空荡荡的屋子里,只有光秃秃的墙和华丽的枝形烛台;这样可以给予我周遭的一切一个解释,却无济于事。
有时候我在夜里躺下,躺在那活着的时间里,我听见:在我衰老的身体里,我年轻的灵魂在尖叫。四面是墙。我在哪里?
我周围的时间只有一个特性:流逝。它借走的一切全都流逝……
有时候,我试图躲进日常的小小欢愉来忘却那种厌倦。我曾经以为,现在依旧认为,欢乐是宇宙间最最古老的东西。它是生命的象征。不外乎:一餐饭,一张温暖的床,一个女人,不太多的孩子,那些男人几乎注意不到的孩子。继而,并非因而,你热爱的工作,步行(拜我的狗所赐有时是跑步),旅行,豪宅,音乐,图画……简言之,一切带来欢乐的东西。欢乐的生活。
但接下来,我会想到硬币的第三面。除了时间及其带来的我内心的厌倦,另一方面,欢乐与工作在那枚硬币的边缘卷成了一个圈,就像蛇出现了一样,出现了永恒的概念。没有比想象永恒更为恐怖的事情了。想象一下(尽管很难)永恒必定带来的那种庞大无比、不可估量的厌倦吧。永恒自食其尾。佛祖也许教诲过如何在永恒中逃离厌倦……
通过观察我的狗,我意识到它对永恒一无所知。或者说永恒对它同样一无所知。我认识到对于永恒而言,它是微不足道的,就好像我裤腿上的一颗扣子,假如有这么一颗的话。继而我认识到,对于永恒而言,我也不过是裤腿上的一颗扣子,假如有这么一颗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