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本身不好也不坏,
它是我们或好或坏作为的场地。

—— 蒙田

▷模糊性的道德
▷皮洛士与齐纳斯

关注

《存在与虚无》中描述的失败是终结性的,但也是模糊的。萨特对我们说,人是“一个让自己的存在缺失的生灵,以便获得存在”。这首先是说他的激情并不是外部强加给他的;是他自己选择了激情,激情就是他的存在本身,作为激情,它不会导致不幸的念头。如果这个选择被说成是无用的,那是因为在人的激情之前,在人的激情之外,不存在任何绝对的价值,人们不能根据这个价值来定义无用和有用之物;在《存在与虚无》的描述中,“有用”这个词还没有获得其意义:它只能在人类世界中得到确定,而这个世界是由人提出的计划和目的构成的。人类出自原始的孤独,在孤独中既没有有用的东西,也没有无用的东西。因此我们应该明白,人所赞同的激情并不能找到任何外部的证明;没有任何来自外部的召唤,没有任何客观的必要性使激情被称作有用的东西;激情没有任何道理需要自己。但这并不是说它不能自我证明,给自己提供它还没有的存在的理由。而且,实际上,萨特已经对我们说了,他说人让自己的存在缺失,以便获得存在;“以便”这个词明确指出了某种意向性;人让存在虚无化并不完全是徒劳之举:多亏有了人,存在才被揭示出来,而人需要这种揭示。人有一种原始的对存在的依恋,这种依恋并不是关系,而是愿意存在,好好地存在:这就是想要揭示存在。然而,在这里并没有失败,相反倒是有成功:人通过让自己的存在缺失给自己提出目标,而这个目标实际上只能靠人本身来实现。通过脱离世界,人使自己出现在世界中,也使世界展现在人的面前。我愿意成为我所凝视的风景,我希望这片蓝天、这片平静的水面在我的身上出现,希望它们表达的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我,而我则停留在远方;也正是因为有这个距离,蓝天碧水才能够在我面前存在;我的凝视,正因为它也是一种欢乐,它才是一种撕心裂肺。我不能将我在上面滑行的雪场占为己有:它是一个外来物,一个禁忌;但我热衷于这种努力,争取一种不可能的拥有,把它当作一种胜利,而不是失败来感受。这就是说,在试图成为上帝的徒劳尝试中,人使自己以人的身份去生存,而如果他对这种生存感到满意的话,他就和自我完全符合了。对人来说,如果他想生存,就必须走向那个他永远也不能成为的生灵;但是,他可以希望这种张力,包括这种张力中所包含的失败。他的存在就是有缺失的存在,但有一种这个缺失的存在方式,它恰恰就是生存。用黑格尔的话来说,我们可以说这里有一种否定之否定,通过否定之否定,积极面得到重建:人让自己缺失,但他也可以否认作为缺失的缺失,并显示为积极的生存。于是他承担起失败。作为获得存在的努力,注定的行动找到了自身的有效性,找到了作为体现生存的有效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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