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本身不好也不坏,
它是我们或好或坏作为的场地。

—— 蒙田

▷模糊性的道德
▷皮洛士与齐纳斯

关注

虚无主义者的根本错误在于,他在否定所有既定的价值体系时,在这些价值的废墟上并没有找到自由本身这个普遍和绝对目标的意义。也有可能在这种破产中,还有人会保持一种对生存的爱好,他起初把这种生存当作一种快乐;他虽然不指望得到任何的证明,却满意地生活着。他不回避那些他并不相信的事物,而是从中寻找借口,以便无动机地开展他的活动。这样一个人,人们通常称之为冒险家。他会热烈地投入到一些事业中:探险、征服、战争、投机、爱情、政治等,但他并不致力于瞄准的目标,而只致力于征服的过程。他喜欢为行动而行动,乐于通过世界来展现一个自由,展现这个对其内容漠不关心的自由。不管这种对冒险的爱好出现在虚无主义绝望的背景下,或直接来自儿童时代幸福游戏的经历,它总是会导致这样的结果,一方面,自由将以独立于严肃世界的形式而自我实现,另一方面,生存的模糊性将不作为一种缺失来感受,而是以其积极的形象来感受。辩证地看,这个态度包含了虚无主义对严肃的非议,也包含了现有生存对虚无主义的非议;当然,某个个体的具体历史并不一定出现这种辩证的情况,因为个人的生存状况每时每刻都完全存在于他周围,而在他面前的自由每时每刻又是总体的自由;从青少年时代起,一个人就可以自我确定为冒险家;一种原始的慷慨活力和一种反省的怀疑主义会合为一体,更能引导人去做出这种选择。
我们看到,这个选择与真正道德的态度非常接近。冒险家并不打算让自己存在;他随心所欲地让自己成为存在的缺失,他故意以生存为目标。在他进入他的事业之后,他同时又脱离事业的目的。不管成功还是失败,他又会投身于一个新的事业,而且不加区别地对新事业注入同样的热情。他并不想从事物那里期待他所作选择的证明。若在其主观的时刻考察一下这个行为,该行为是与道德的要求相适应的。如果说存在主义正像人们通常所说的那样,是一种唯我论,它应该将冒险家看作最为完美的英雄。
首先应该看到,冒险家的态度不会永远是单纯的。透过随心所欲的外表,许多人都在以完全的严肃态度去追求某个秘密的目标:例如财富,或者荣誉。他们宣称对现有被认可的价值观持怀疑态度;他们不把政治看作严肃的事;他们允许自己在一九四一年当理性的合作者,一九四五年又成为共产党人;确实,他们不在乎法兰西的利益,不在乎无产阶级的利益,但他们热衷于自己的职业生涯,致力于事业的成功。这种少廉鲜耻的野心家,其品质处于冒险精神的两个对立极点,因为在这里,对生存的爱好从来就不能在无动机性中感受到。也有可能,对冒险的真正喜爱不可避免地会与对严肃价值的钟情相互混合:科尔特斯和那些征服者为上帝和皇帝效劳,同时也为自己的快乐效劳。冒险行动中也可以贯穿某种激情;征服的欲望常常与占有的欲望微妙地结合在一起。唐璜仅仅喜欢诱惑吗?他不也喜欢女人吗?或者说,他不是也在寻找一位能让他心满意足的女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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