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在避难所里看到许多忧郁的人,他们已经自杀不下二十回,将他们的自由用来寻找逃避囚禁生活和结束无法忍受的焦虑的手段;医生友好地拍拍他们的肩膀,而他们则把他当作暴君和刽子手。一位酗酒并吸毒的朋友跟人要钱去买他所需要的毒品;我劝他去戒毒,我把他带到医生那里,我试着让他重新生活;如果我有成功的机会,我拒绝给他提供毒资就做对了。但如果情况不允许我做任何事,去改变他在其中挣扎的处境,那我也只好让步;几个小时的剥夺只能加剧他的痛苦,于事无补;他还可以借助极端手段得到我不想给他的东西。这也是易卜生在《丑小鸭》里所说的问题。一个人生活在谎言世界的处境里,而谎言就是暴力,就是暴政:我能说出真相而让蒙冤的人获释吗?首先应该创造一种处境,要让真相变得可以忍受,使个人在失去幻想的同时,还能在他周围找到希望的理由。使问题更加复杂的是,与一个个体的自由有关的东西几乎都与其他个体的自由相关。又有这么一对夫妇,他们坚持要在一个破屋里居住;如果人们不能成功地说服他们,让他们产生居住更体面的房屋的欲望,那就应该让他们按自己的意愿行事;但如果他们有孩子,情况可就变了;父母的自由将对孩子造成危害,而孩子是未来,是自由,应该首先考虑他们的利益。他人是多数的,从这里出发,又将引发许多的新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