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仅仅是一个躯体,阳光下的一块地方,或是度量我喘息的一个瞬间,那我就摆脱了所有的忧愁,所有的害怕,还有所有的遗憾。任何东西都不能让我激动,没有任何东西对我有什么重要性。我只专心于我的生命所填充的这一时刻:这一时刻是惟一可以触摸的猎物,一种在场。只存在这一时刻的印象。当然也存在一些空白的时刻,它们仅仅是充实时刻之间的连接组织:我们耐心地让这些时刻流逝;而在完美的瞬间,我们感到非常过瘾,十分满足。这就是阿瑞斯提普斯的道德,贺拉斯“及时行乐”的道德,还有纪德《人间食粮》的道德。让我们背离掌控和征服的世界,不再制订任何计划,就待在我们家里,在我们享乐的中心静静休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