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诚的根本错误在于它把别人当作一个心中有个空白而自己又无法填补的对象;即使是针对未来,它也假设了这样一种缺失。一个儿子希望结婚;这桩婚事会给他带来沉重的负担,有可能让他陷入贫困;父亲极力反对,说:“我这是为他好。”那么,这个还不存在的男人,面前还没有投射任何好处的男人,父亲怎样为他行动呢?父亲想象,若没有他,儿子会是:一个可怜的,满是忧愁的人;然后他又想象儿子多亏有他的样子:富有和自由;而他声称在这个富人身上看到了一个他从穷困中拯救出来的可怜的男人;然而可怜的人哪儿也不存在,没有任何召唤从他的嘴边喊出,那里没有一个需要填补的空白。同样,一个生活很幸福的孩子并没有要求别人生下他。而他却出生了。在我幼年时,我常常会想到所有那些永远不会出世的孩子,想得我晕头转向,似乎他们就存在于某个地方,大批大批的,似乎他们就是一些没有听到的呼喊,一些没有填补的空白;但这只是儿时的想象罢了:生命是充实的,在它之前没有任何痛苦的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