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我能做的事负责,对我所做的事负责。有一种省事儿而错误的想法,它允许所有的弃权行为,所有的暴政;个人主义者泰然处之,心满意足,他说:“失业者、服刑犯、患者像我一样自由;如果说在最坏的状况下,一个人仍然保留着自由,那他为什么要拒绝战争或贫穷呢?”但是只有贫困者才能够在他的贫困中宣布他是自由的;我放弃帮助他,我就是这个贫困的真实写照;拒绝或接纳贫困的自由对我来说绝对不存在;这种自由仅仅存在于其贫困得到实现的人身上。并不是以贫困的名义,而是以我的自由的名义来接纳它或拒绝它。
我必须接纳或拒绝。我说过,我既不能为他人做任何事,也不会反对他人做任何事:但这并不能将我从对我与他关系的顾忌中解脱出来。因为不管我做什么,我存在于他人的面前。我就在那里,在他看来,我与所有不是他的东西的惊人存在混合为一体,我就是他的处境的人为性。他人是自由的,从这一点起:仅仅从这一点起;他人完全是自由的:是在这个面前,而不是在那个面前,在我面前是自由的。压在他人头上的命定性,一直就是我们:命定性就是所有其他人的自由转向每个人的那张僵化的脸。正是在这个意义上,陀思妥耶夫斯基才说“每个人都要对所面对的一切负责”。静止不动也好,行动起来也好,我们总是重压在这块大地上;任何拒绝都是选择,任何沉默都是一种声音。我们的被动甚至都是故意的;为了不作选择,还应该选择不作选择;想逃脱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