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德斯鸠在《真实的故事》中说,有一天,一位神灵问一名可怜的男子,让他挑选当一个国王,或当一位富有的地主,或当那位他梦寐以求享受幸福的富商;男子犹豫不决,最终他都没能下定决心做出任何改变;他还是原来的他。孟德斯鸠得出结论,每个人都很乐意羡慕他人的命运,但没有人愿意接受变为另一个人。确实,如果他人的处境在我看来是一个我自己将要超越的起点,那我就羡慕他人的处境;但是他人的存在是封闭于自身的,固定不变的,与我分离的,它不能作为任何渴望的对象。我只能从我生命的中心出发去渴望,去偏爱,去拒绝。
如果说对“怎样选择”这个问题能够做出回答,那是因为我们中的每个人实际上都位于生命的中心。“我要那块最大的,”孩子贪婪地看着母亲刚刚切好的蛋糕说。“为什么大的要给你而不给其他人呢?”“因为就是我。”机灵的商人会在他的顾客中培养一种特权兴趣:“我二十法郎就卖给您,就因为是您我才这样,”商人对那位沾沾自喜的主妇这样说;她也乐于相信商人的话。为什么一定是我呢?我可以是任何其他的人嘛。其他人就只能像客体一样存在着;只有我们自己在我们的亲密关系和我们的自由中把握自己:一个主体。孩子身上的孩子气,主妇的幼稚之处,就是相信他们的特权在他人的眼中存在着:每个人都只能是自己的主体。确实如此,我在其他人眼中可以是任何人;道德只能要求我明白这个外来的观点:即我可能会停止存在。我存在着;我存在于他人面前的处境中,在他人自己的处境面前;多亏有了这一点我才能偏爱,才能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