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把蔑视当作武器使用,这也太方便了:人们常常努力这样做。一个儿童,一个小伙子,在被周围的人重视时,他会选择不去对抗外部的评价:他会封闭在自己的圈子内,为了不冒任何风险,他会事先消除世界其余的意见;他在生活中一步一个脚印:谁抨击他就是抨击自己。但是像这样,他就否定了自由;要自由,就是要投身于世界,不作算计,不计得失,就是要自己确定一切得失,一切尺度;而那个过分谨慎的人则小心翼翼,只创建一种物品,而不创建其他物品,这物品在提高人们价值的同时,也让人们提高它自身的价值:这种羞羞答答的虚荣是一个真正的骄傲的反面物。也有可能有这样的人,他在自己周围首先遇到的都是失败和轻视,他会通过否定来保护自己:他想成为一个田径运动员,但失败了,于是他就开始蔑视运动员和体育运动,他只尊重银行家或军人;但是在放弃他的计划的同时,他也背叛了自己。此外,人们也不能随意地使自己身上产生蔑视或尊重。只有通过同一个计划,在确定我所创建的物品时,我才能自我确定;我确定大众,我向大众发出我的召唤。喜欢书籍,欣赏作家,想写书,这对我来说,在儿童时代是惟一的也是同一个计划;因为总体的选择已经做出,我们就只能通过盲目或恶意去部分地反对这个计划;而恶意将带来迟疑和不适感;因此,有那么多虚荣的人自我感觉很不好。一个傻子总能找到一个更傻的人欣赏他;但他不能随意地掩盖这个傻子是傻子的事实,也不能把这种傻劲当作一种美德。自由会命令人,而不听从人;人们要否定它或是强迫它都是徒劳的。如果体育运动确实是我的计划,我还情愿做一个不成功的田径运动员,而不愿做一个荣耀的大胖子;因此,人们并不能轻松的战胜一个讨厌的竞争者,哪怕是在内心也好:如果我想让自己勇敢起来,灵活起来,聪明起来,我就不能轻视别人的勇气、灵巧或才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