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为空间所局限、为时间所束缚的生命,使得我有可能意识到生命的超时间性和灵魂性,即超越出时间和空间的独立性。
(三)倘若没有时间里面的运动和空间里面的物体,那我也就不能够意识到自己的超肉体性和超时间性了吧。即,也将没有所谓意识这种东西吧。
(四)只有对于自己不变的超肉体的“自我”意识,才能给我们以理解肉体的运动、时间、空间的可能性。同时,只有时间和空间里面的物体的运动,才能给我们以意识到自己的可能性。这两者是互相规定的。
(五)什么事或是什么人可以相信呢?什么事或是什么人不可以相信呢?要决定这个——是的,能够决定这个的,只有各自的理性。
(七)被我们称作世界的,是由意识和被意识到的东西这两部分所合成的。没有意识,也就没有世界吧?可是,却不能说:没有世界,也就没有意识吧?可不是吗?
(八)在言语上我们常常说:不要跟人谈及他所难于理解的事物。可是,在实际上,我们往往不能自制,完全无益地浪费唇舌,而且感情激动地对那不能理解的人谈着他所不理解的事情。
(九)一切利己的生活,都是非理性的、动物的生活。未成年的孩子们和动物的生活,就是这样的。但所有利己的生活,对于有理性的成年人,都是一种不自然的状态——跟疯狂相同。然而,首先,世上大部分的妇女,在儿童时代,都过着合法的利己生活,其次生活于非理性的家庭爱的利己主义,复次生活于利己的夫妇爱的物质主义,而且不久就依靠孩子们而生活,此时失去外部的利己生活,具备着思虑和辨别。但依旧还是缺少普遍的博爱精神,而停留在动物的状态中。这种女性的生活状态是很可怕的,然而却是极普通的。
(十)你想要为别人服务,劳动者想要劳动。但为要工作而得到利益,必定要有工具。不但是这样,而且必定要有最好的工具。可是,你是怎么样的呢?具备着各种特质、性格、习惯、知识等的你,是能够从自身提出为万众服务的最好的工具吗?对于你,必要的事情,并不是服务于人,而是服务于上帝。
而服务于上帝这件事情——是明白的、被规定了的。那就是你要扩大自己内心的爱。由于扩大自己内心的爱,你就不得不服务于人们。而你,对自己,对人们,对上帝,都将同样必要地服务。
(十一)不幸的并不是受到痛苦的人,而是将痛苦给予他人的人。
(十二)所有的人都时常在成长的过程当中,因而不能把任何人加以否定。可是,有些人,他们在现在的境地,过于隔绝和无识,我们只好完全像对待孩子般地去对待他们。即,我们虽然爱、尊敬、庇护他们,但不能够跟他们站在同一水平,也不能够向他们要求对于他们所缺少的东西的理解。但有一件事情使得这样地对待这些人更加困难。那就是:孩子们具有知识欲和真实性,而这些成了人的“孩子们”却缺乏这些东西;反之,他们保有着冷淡,以及对自己所不理解的东西的否定,而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自信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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