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篇

这个与家人为敌之人,这颗裹挟着仇恨与吝啬的心,尽管十分可耻,我仍渴望他能得到您的同情,牵动您的心绪。他的一生阴郁黯淡,纵使眼前偶现一线光明,几欲被点亮,阴暗的情绪仍会悄然将其焚尽。正是这些情绪……但首先要归咎于那些庸俗的基督教徒,他们时刻窥伺着他,却也因他而苦不堪言。世上有多少人因厌恶这样的背德之人而歪曲真理,经由他们之手,真理早已黯然失色。
不,这个悭吝人钟爱的并非身外之物,这个疯子寤寐求之的也并非报仇雪恨。若您有力量和勇气倾听这段被死神打断的临终自白,对于他内心深处的真正所求,定能豁然开朗。

关注

极少有人能在现实世界里,在触手可及之地重温旧梦,大部分人只有在锲而不舍地回忆时,才能在脑海中浮现昨日景象。我把手搁在胸前,摸着心脏的位置,瞥向镶镜衣柜的角落:皮下注射器、亚硝酸戊酯安瓿等急救物什一应俱全。我若呼救,会有人听见吗?他们倒希望我是假性心绞痛,且不在乎我相信与否,只盼回去补个好觉。幸好我缓过来了。左肩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狠狠揪着,关节脱臼的感觉提醒着我:死神还未远离。它就这么明晃晃地徘徊于我身侧多年,极有耐心。我能察觉它潜行的脚步和盘旋的气息。我对它唯命是从,从不敢反抗它的靠近。我身穿睡衣,武装着专为重症病患准备的急救装置,奄奄一息地深陷于我母亲临终坐着的耳翼扶手椅中,一旁的桌上堆满了各种药剂。我同母亲当年一样蜷缩着,不修边幅,散发着恶臭。难抑的躁郁一波波袭来,令我如坐针毡。别被我这惨样蒙蔽了,其实不发病时,我可是生龙活虎。我的诉讼代理人布吕曾以为我必死无疑,没想到我又出其不意地露面了,还有力气在信贷公司的地下室撕剪了好几个小时息票。
我得再活得久些,才能完成这篇自白,至死必须让你听听我的心迹。在我们同床共枕的那些年里,一旦你察觉我靠过来,便会嘟哝:“我困了,我睡着了,我睡了……”
被你拒之门外的不是我的爱抚,而是我亟待倾诉的衷肠。

登录以加入对话
万象千言

本站话题休闲取向,欢迎使用。以下类型用户请勿注册:激进民运人士、左翼爱国者、网络评论员。

访客查看账户公共页面 (1234.as/@username) 仅显示 10 条最新嘟文,如果需要查看更多,请关注或登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