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兵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吐出几句清晰的话来。
“巴鲁斯中士刚被打死,我的上校,”他总算一口气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说下去。”
“他去找装面包的货车,在通往埃特拉普的路上被打死了,我的上校。”
“说下去。”
“他被一颗炮弹炸烂了!”
“真他妈的!”
“就报告这些,上校。”
“说完了?”
“是的,报告完毕,上校。”
“那么面包呢?”上校问道。
对话到此中断,我记得上校刚说完“那么面包呢?”一切都完了。只听到炮火的声响。这种声音,没有经历过的人是难以想象的。眼睛,耳朵,鼻子,嘴巴,都受到震荡,心想这一下完蛋了,我自己也成为炮火和声响的一部分了。
幸好,火熄了,但声响却久久停留在我的脑袋里,双臂和双腿筛子似的颤抖着,好像有人在背后摇动我。四肢似乎跟我脱离了,后来发现还长在我的身上。硝烟仍旧很刺眼睛,火药和硫黄味儿直冲鼻子,足以消灭地球上所有的臭虫和跳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