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语』
旅行是很有益的,能丰富想象力。其余的一切只令人失望和厌倦。我们的旅行完全是虚构的,足见其生命力。
这是从生到死的旅行。人,畜,城和物,一切都是虚构的。这是一部小说,一个虚构的故事而已。《利特雷法语词典》指出,虚构的故事从来不出差错。
再说,谁都会虚构故事,只要闭上眼睛就行了。
这是生活的另一面。

◇​译序:shimo.im/docs/5xkGoVldNmsVb0kX
◇文前辅文
献给
伊丽莎白·克雷格
-
我们生活在严寒黑夜,
人生好像长途旅行;
仰望苍空寻找出路,
天际却无指引的明星。
——瑞士王室卫队之歌,17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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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伊丽莎白·克雷格,美国舞蹈家。塞利纳于一九二六年岁末与她相识。从此他们在巴黎自由同居达六年之久(1927—1933)。《茫茫黑夜漫游》(1932)问世后,塞利纳接见记者时指出:“一位美国女舞蹈家教我懂得了节奏的内涵:和谐与速度。”
[2] 据法国有关学者考证,此歌词系塞利纳所假托,因为王室卫队随着王室于1792年8月10日消亡,而作者注出歌词产生于1793年,显然并非疏忽。

关注

我以为早已把最深重的苦难消化了、遗忘了。她们唱着快乐的歌,但我怎么也快乐不起来,这比什么都糟糕。我的女舞伴们强颜欢笑地扭着唱着,可以说她们在卖弄苦难,卖弄忧伤,装出乐在其中的样子。确实是如此啊!歌声在浓雾里、在平原上飘荡,如泣如诉,我仿佛随着歌声一分钟一分钟地衰老,背景似乎也显得风声鹤唳。然而女伴们继续唱着,好像不明白她们的歌声引起了我不幸的感受。她们有节奏地跳着、乐着,唱出她们一生的辛酸。歌声源远流长,悠然飘来,清晰明了,叫人难以抵挡。
歌声使我看到无穷的苦难,尽管影院里金碧辉煌,尽管我们穿红戴绿,尽管布景华丽阔绰,天地之间却充满着苦难的气氛。她们是当之无愧的艺术家。她们唱出了厄运,自己却不知道,甚至不理解,只是眼睛充满着忧伤。光有眼睛的表情是不够的,她们用歌声唱出存在的混乱、生活的混乱,但她们自己并未觉察到。她们以为是在歌唱爱情,一味地歌唱爱情,唉,这些丫头们,她们没有学会别的东西。她们说,她们的歌带有点小忧伤。年轻人不自觉地把爱情的忧伤看得高于一切。她们唱道:
无论我去哪儿,无论我看何方,
只是为了你,啊……
只是为了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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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象千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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