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负与神恩 #西蒙娜·薇依
◇法文版编者序言:https://shimo.im/docs/N2A1geRlRbsdGqD1/
#CHATONLIVRE
在这世上我们一无所有——因为偶然性会使我们失去一切——除了说“我”的权利。应当交给上帝的正是这个,也就是毁灭。除了毁掉“我”,绝没有任何其他允许我们做的自由行为。祭品:除了“我”,没有别的东西可以献出,所谓的祭献品不是别的,只是贴在我的回报上的标签。世上没有任何东西可使我们失去说“我”的权力。没有任何东西,除了极度的不幸。没有什么东西比极度的不幸更糟,它从外部毁掉了“我”,因为从此人们便不再可能自己毁掉这个“我”。那些用不幸从外部来毁掉我的人又遇到了什么?对于他们,人们只能想像诸如无神论或唯物主义观念的毁灭。若是他们失去了“我”,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不再有私心。相反,当然,这有时会发生,即类似犬类之忠诚产生之时。但在其他时候,正相反,人被还原为赤裸裸的、植物性的自私。一种无“我”的自私。只要毁掉“我”的过程一开始,便可阻止任何不幸造成伤害。因为“我”不作强烈的反抗就不会被外在压力毁掉。
——《我》
在不幸中,生的本能在强行夺走的依恋之物消失后仍存在,并且盲目地紧抓能支撑它的东西,就像植物紧攀着自己的卷须一般。感激(若非那种卑下的形式)和正义在这种状况中是不可设想的。奴役。可是,作为自由主宰的支柱的后备力量已不复存在,借助于这种后备之力,人保持距离。在这种形态下,不幸是丑恶的,就像赤裸的生命始终那么丑恶,就像残肢、就像蠕动的昆虫那么丑恶。无形的生命。幸存便是唯一的依恋。当对幸存的依恋取代所有一切的依恋时,极度的不幸才开始。依恋显现为赤裸的。除自身之外,别无他物。那是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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