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世上我们一无所有——因为偶然性会使我们失去一切——除了说“我”的权利。应当交给上帝的正是这个,也就是毁灭。除了毁掉“我”,绝没有任何其他允许我们做的自由行为。
祭品:除了“我”,没有别的东西可以献出,所谓的祭献品不是别的,只是贴在我的回报上的标签。
世上没有任何东西可使我们失去说“我”的权力。没有任何东西,除了极度的不幸。没有什么东西比极度的不幸更糟,它从外部毁掉了“我”,因为从此人们便不再可能自己毁掉这个“我”。那些用不幸从外部来毁掉我的人又遇到了什么?对于他们,人们只能想像诸如无神论或唯物主义观念的毁灭。
若是他们失去了“我”,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不再有私心。相反,当然,这有时会发生,即类似犬类之忠诚产生之时。但在其他时候,正相反,人被还原为赤裸裸的、植物性的自私。一种无“我”的自私。
只要毁掉“我”的过程一开始,便可阻止任何不幸造成伤害。因为“我”不作强烈的反抗就不会被外在压力毁掉。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