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对人诚然是一场巨变,这点尚在世间的人大概无有不知。试想一个人童年时的雪肤丰颊,慧眼明瞳,少年时的矫健活泼,二十四五岁时的蓬勃精力与坚强筋骨,曾是一种如何光景,而老来之后的瘦损干瘪、憔悴枯槁,新葬之后的可憎可怖、令人嫌恶,这中间的悬殊确属巨大莫测。同样,我看过迎春初放绽破花蕾的红红玫瑰,那美艳粲若晓空丽日,那娇嫩宛如玉露凝香;然而一旦当狂风不顾她少女般的羞涩,排闼直入,把兰闺深处的一切摧残殆尽,那其中的细腻风光顿时蒙上一层阴暗,逐渐呈现萎靡衰败;垂头丧气,茎摧梗折,入夜更枝叶飘零,颜色褪落,辗转委顿于荒芜秽草之中。花的命运如此,每个男女的命运亦然……
杰雷米·泰勒《论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