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之死,我比大家知道得都早。报纸上还没登出来那会儿,新潮社的记者就来通知我了。听到那个消息后,我赶紧留下字条躲了出去。直觉告诉我,为太宰这事儿,报纸和杂志马上就要一窝蜂儿奔袭而来。我暂时不想谈论太宰,于是给来访的诸位记者们留了个字条儿就离家而去。这一步我实在是走错了。
看到我字条上的日期比报纸报道的时间要早,报社记者们诧异不已。他们以为太宰的自杀是一场骗局,是我把他给藏起来了。
一开始我也想他是不是还活着呢。但后来听说河边上滑落入水的痕迹很是鲜明,我就知道是真的死了。他不可能连滑落的痕迹都搞鬼。报纸记者们真该拜鄙人为师,来学一学侦探小说。
要是报纸记者们的错误判断成真的话,那可就太好了。我先把太宰藏个一年半载的,然后突然让他活过来,那样的话报纸记者和社会上有良知的人们说不定会大发雷霆,但偶尔发生一些此类的事情,不也很好吗?如果太宰不是真的自杀,如果能够调皮捣蛋到谋划一场自杀骗局,那么他应该能创作出更加优秀的文学,我如是想。
坂口安吾《恶妻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