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宁跟她并辔驰骋,一同跳过沟啊,篱笆啊,小溪啊,下去了,又爬上来,飞也似的下山,登山;可是他的眼睛始终看着她的脸。这是一张什么样的脸啊!像一朵怒放的鲜花:那双贪婪的、发亮的、邪魔的眼睛睁得很大;嘴和鼻孔也张开着,贪婪地吸着气;她直望着前面,似乎想要把所有见到的一切:大地、天空、太阳以至空气都占为己有。她只有一点感到惋惜:她要克服的危险不多——再多她也能克服!“萨宁!”她叫道,“要知道,这像是比尔格的《列诺拉》里所描写的!只不过您没有死,啊?没有死?……我是活着的!”她简直发狂得不顾一切了。这已经不是一个女骑手在催马飞驰,这是一个年轻的半神半马——半兽半神——的女子在驰骋,连在她纵马疾驰下被践踏着的那庄严而整齐有致的山区,也惊讶不止。
屠格涅夫《春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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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我满脸通红了吗?”
“红得像罂粟花!”
屠格涅夫《春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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