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克斯特只觉得一阵困意袭来,昏昏欲睡。他生平第一次未饮酒而有酒酣脑热的感觉。他还记得德夫林说了什么他就放声大笑,至于说的什么和为何想笑,他却忘了。几分钟够,德夫林一走,他就躺在长沙发上,望着窗外纽约的天际线,夕阳渐渐沉到一座座高楼后,投射出时浓时淡、或粉或金的霞光,一片朦胧氤氲,煞是优美。
他曾以为,他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因此什么也不怕了——但现在终于明白,他刚刚又失去了点什么。那种疼彻心扉的感觉,就如同他娶了朱迪·琼斯而眼睁睁看着她一天天衰老枯萎一样。
春梦已逝,把他的心也掏得空落落的。他发狂似的用手掌蒙住双眼,想竭力把过去的一幕幕拼成一幅图画:拍打着雪莉岛的湖波,月华笼罩的露台,高尔夫球场的格纹布伞,明晃晃的太阳,还有她脖子上黄茸茸的汗毛。特别是她亲吻时湿润的双唇,布满忧伤的眼神,如同清晨崭新、精细的亚麻布般的清新资质。为什么所有一切不见了?它们曾经都那么真真切切地存在过,可是如今已空空如也。

菲茨杰拉德《冬之春梦》

@reading

关注

@reading

「多少年来,他还是第一次忍不住泪如泉涌。不过这次流泪不是为别人,而是暗自神伤。他在乎的不是亲吻的嘴唇、含情脉脉的眼神和爱抚的双手。他想珍爱一些东西,可是他已无法珍爱。因为早已物是人非,回到当初已不可能了。门已关了,太阳西下,只剩下灰蒙蒙的钢筋水泥建筑在那儿了。即使有过什么心酸,即使曾年少轻狂,即使生活多姿多彩,也都如梦幻般随风而逝了,尽管这个冬之春梦曾那么五彩斑斓。
“很久以前,”他喃喃自语道,“很久,很久以前,我还有这么股心劲儿,可是如今一切皆空了。一切皆无,万事皆空了。我不能哭,我不能牵挂,那股劲儿再也找不回来了。”」

登录以加入对话
万象千言

本站话题休闲取向,欢迎使用。以下类型用户请勿注册:激进民运人士、左翼爱国者、网络评论员。

访客查看账户公共页面 (1234.as/@username) 仅显示 10 条最新嘟文,如果需要查看更多,请关注或登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