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为了让人看起来觉得美而去写作,一行都不可以。在特地用心去感受美并刻意为之的地方,并不会再产生美。要待无论如何都不得不写时、必须写时才动笔。唯一可做的,是应那不可遏止的必要性之要求,痛快淋漓地写个够。正是“必要”,不拘何种情形,贯彻始终的唯有“必要”二字。如此,回应这“不可遏止的”实质要求所形成的独立自足的形态便产生出了美。如果抛却这实质性要求,即使是从美或诗意的角度出发去打造一根柱子,最终那也会沦为微不足道的小手工。这就是散文的精神,是小说的真谛,同时也是一切艺术的大道所在。
坂口安吾《日本文化之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