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记者的周密计划可说不上成功，因为一进入地道我就两眼一黑，径直往前走。直至走到地下通道的出口处，我看到四个少年在烤鸡肉串的小摊前抽烟，顿时感到不痛快，于是过去对他们说：
“别抽烟了。抽烟只会让肚子越来越饿，把烟掐了，我请你们吃鸡肉串。”
少年们痛快地扔掉了抽了一半的烟。这几个少年其实不过十来岁，还都是孩子。我的心中涌现出一丝怜悯，对鸡肉串小摊的老板说：
“给他们每人来一串。”
我这样算不算在行善？
我莫名想起瓦雷里的一句话，心中愈发感到不自在。
当时我的行为在常人眼里若有一丝温柔的话，那么即便瓦雷里如何鄙夷我，我也无话可说。
瓦雷里的那句话是：“行善的时候，需怀抱歉意。因为世上最伤人的，莫过于向人施恩。”
我好像受了风寒似的，弓起了背脊，心情感到沉重，迈开步子匆匆走出了地道。

#太宰治《美男子与香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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