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戏剧中,人类所有的幸与不幸的确必须得以行动的方式出之。否则就连其是否存在都没人知道了,这正是戏剧与小说的重大区别之所在。
小说的特别之处在于,作家既可以直接谈论他的人物,也可以通过他们自身表现出来,或者还可以安排我们听到他们的自言自语。他可以进入人物的内省之中,而且还可以从那个层次进入得更深,窥破人物的潜意识。人其实对自己都不太讲真话的——哪怕是对自己;他暗自感觉到的幸与不幸的缘由其实他自己都讲不清楚,因为他一旦将这种感觉上升至可以解释的层次,这感觉也就失去了原初的性质。小说家的用武之地正在于此。他可以让潜意识直接化为行动(剧作家也能这么做);他也可以利用它跟独白的关系将其展现出来。他对一切的秘密生活都有权置评,而且他的这一特权绝对不容剥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