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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歌[1]

我怀疑一切民歌都浸透了凌晨的寒冷;
在鸡啼声里,我怀疑一切民歌都道出了
大地深层的寂寞。
破败的庙宇一团漆黑。
绵羊梦见了早餐和交配。
而生长于大地的民歌
是星光下拒绝收割的田野。
一个嘶哑的嗓子在歌唱,以风声为间歇,
恰好被我听到,
我怀疑那是田野或山梁的嗓子;
我甚至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听到了民歌,
因为在这样一个寒冷的凌晨,
没有人的面孔、胸腔和嘴;
因为当旭日东升,
什么歌声都不再飘扬,
只有一只铁犁,像一只高大的乌鸦,
兀立在田野。

1987年2月,1989年2月

@reading

[1] 陕北。黎明。从黑暗到黑暗的旷野。寒星。山峰构成的北方。黄河冲出草原所运来的浮冰。落差。忽悠一下的心。我起早赶路。小镇边缘坚硬的面孔。厄运。贴地飞行的第一只乌鸦。厄运。追踪猎物的跛腿狗。待发的长途汽车。睡眼惺忪的司机。一个小贩。两个农民。一个地方政府办事员。两个孩子和三个母亲。少许的炉火。咒骂和寒冷。岁月的语言。被征服的铁。异乡人随遇而安的感受。异乡人见机行事的愚蠢。门外的冬季。无人认领的羊皮。披着羊皮的狼。门外的风。一阵嘈杂的脚步。风140华里的山区公路。第一道晨光。感动。我听到民歌。中破碎的歌声。从绥德到吕梁。一个普通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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