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尉先生已经要回去了吗?”仆人惊讶地说道,同时做了个手势,既表示敬意,又表示怀疑。
“是的。”我答道,可是这话刚一出口,我已经吓了一跳。难道我真的就想走吗?紧接着,他从衣帽钩上给我取下大衣,我就已经清楚地意识到,我现在这样胆怯地溜之大吉,可又干了一件新的、说不定更加不可原谅的傻事。但是现在反悔已经来不及了。我总不能现在又一下子把大衣重新交还给他。他微微地鞠了一躬,已经给我把大门打开,我总不能又返回客厅去。于是我突然之间就站在这所陌生的、该诅咒的屋子门前,脸上感到晚风的凉意,因为羞惭,心里火辣辣的,呼吸急促,活像一个即将窒息而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