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歌〕

(多年之后)我们仍处于第一阶段,仍在
准备启动旅程,但不管怎么说我们已经变了;
我们都在对方身上看到了这一点;尽管我们一步没动,
但我们已经改变,也有人说,啊,看啊,我们仅仅从白天旅行到
夜晚,既非前行也非横移,我们就已变老,这看起来,
古怪而神奇。而坚信我们应该抱着目的的那些人,
会相信这本身就是目的,觉得我们必须保持自由
以便遇到真理的人,会觉得真理已被揭示。

——《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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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生风景

你踩着爸爸了,妈妈说,
真的,我正站在一圃草地的中心,
草修剪得那么整洁,很可能
是我父亲的坟墓,虽然没有墓碑这么写。
你踩着爸爸了,她重复道,
这次声音更大,开始让我觉得奇怪,
因为她自己已经死了;甚至医生已经承认了这一点。
我稍稍往旁边挪了挪,挪到
我父亲结束、我母亲开始的位置。
墓地寂静。风吹过树木;
我能听到几排之外有很轻的哭泣声,
更远处,一只狗在哀号。
很久之后,这些声音变弱了。我忽然想到
我不记得自己怎么到了这里,
此刻看起来这是一处墓地,虽然可能
只在我的意识里是墓地;也许是一个公园,或者不是公园,
而是一个花园或花圃,香气浓郁,我这会儿嗅着玫瑰花香,意识到——
空气里充满了生之甘饴,生命的甘甜,
像一句老话所说的。某个时刻,
我想到我是独自一人。
其他人都去了哪里,
我的表姐妹和姐姐,凯特琳和阿比盖尔?
此刻光亮正在暗淡。等着载我们回家的
那辆轿车在哪儿?
我开始寻找某种替代方案。我感到
心里越来越急躁,我想说的是,近乎焦虑。
最后,我认出来远处有一列小火车,
似乎在树叶后面停下了,列车长
倚在门框上,抽着烟。
不要忘了我,我喊道,此刻奔跑在
一块块墓地上面,在许多父亲母亲上面——
不要忘了我,我喊道,当我终于跑到他面前。
夫人,他指着铁轨说,
你肯定明白这是终点,前面再没有铁轨了。
他说话严厉,但目光温和;
这鼓舞我更加努力为自己争取。
但它们要返回,我说,而且我注意到
它们很结实,好像它们还有很多这样的返程要走。
他说,你知道,我们的工作很困难:我们面对
很多悲伤和失望。
他注视着我,越来越坦诚。
他补充说,我曾经像你一样,爱上了动荡不安。
此刻我像在对老朋友说话:
我说,既然他可以离开了,那你呢?
你不希望回家
再看到这个城市吗?
这是我的家,他说。
城市——城市是我消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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