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月未见,他几乎没正眼看我;那双令我倾心的蓝眼睛,依然带着疏离的戒备。饭后,他从门后挂钩取下外套要去上班,他妻子让我留下。那时我心头发颤,以为她要质问我,但她没有。她只说他们是青梅竹马,没人能插足。她是个瘦削的女人,脸上有雀斑。那个周日,一切似乎尽在她的掌控之中,督促孩子们吃完饭菜,又问他几点能回家。
后来有一天,她给药店打了电话,叫我去见她。我去了,以为她发现了什么,但根本不是那回事。他坠入了爱河。她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在翻他口袋时,发现了各种赞美这段新恋情的顿悟之词,这对他而言是个巨大的冲击。他删去多余的词句,打了一次又一次草稿,直到找到最完美的那句:“在那位阴郁的女人之后,你寻找着能契合你内心不规则角落的人。”她拿出一瓶自圣诞节就放在那儿的雪利酒,我们喝了几杯。然后,在悲痛中,她把空瓶砸在厨房水槽的瓷面上,摔得粉碎,反复念叨着那句刺痛她的话:“在那位阴郁的女人之后,你寻找着能契合你内心不规则角落的人。”
我无法告诉她我的欺骗行为,相反,为了证明我那有些可疑的忠诚,我投身于激烈的诗的创作。
哦,阴郁的女人,
披着披肩,肋骨嶙峋,
我本可以更好地侍奉他,
用我的小调。
但男人们总爱那微光,
于是他的幽灵,
在我们之间被劈成两半,
阴郁的我与阴郁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