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跟你讲,那可是大场面。”他略显窘迫地说道,环顾四周,发现鸟儿已经回来了。
“你当时是什么感觉?”我问他。
“当你开枪的时候,胜负概率是对半开的;但如果你击中他,情况就截然不同了,因为我们骨子里都是爱尔兰人。”他说这话时,神情凝重,比起报纸上连篇累牍的抨击和电视报道,这话更让我体会到那场战争的复杂与悲怆。这为我的小说《辉煌而孤独的房子》提供了开篇:历史无处不在,它像雨水、冰雹、雪花或鲜血般渗入土壤与底土。房屋记得,外屋记得,人们沉思,故事因讲述者而异。这是一个关于一名爱尔兰共和军男子南下的故事,他临时落脚在一座大宅里,那里有位卧床不起的老妇,当他破门而入时,她难以置信。渐渐地,随着他们开始交谈、争论,发现彼此既有相同之处又有分歧,显然,其中一人的牺牲不可避免。
在某些圈子里,人们遗憾,这部小说语言的精湛无法弥补主题的令人反感,而我几乎不认识的戴维·黑尔给我写了一封信,说作为一个英国人,这让他对那场战争有了一些了解。最辉煌的时刻是收到那张白色卡片,上面压印着金色的鹰徽,是希拉里·克林顿邀请我去白宫共进晚餐的请柬。当我第一次在那场星光熠熠的聚会上见到她时,她从侧门走进人群,看起来害羞而犹豫,仿佛她也和我们一样是访客,正在参观,站在那里看着林肯的玫瑰木床,床头板巨大,床顶挂着帷幔,有人说他从未在那张床上睡过。就在那里,我发现了杰克·尼科尔森,我在伦敦与安杰丽卡·休斯顿一起见过他,当时他正在拍摄《闪灵》。我问他是否可以让我搭个便车回家,这个请求一定让他很惊讶,因为他向众人讲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事实:我竟然是坐出租车来白宫的,这在那些阶层中是闻所未闻的。
晚餐时,我与杰克和希拉里相邻而坐,话题转向了一个微妙的礼仪问题:尽管不情愿,但何时该转过去与另一侧的邻座交谈。我给他们讲了个故事,正如拉尔夫·理查德森曾向我讲述的那样,以此作为社交得体的范例。当时他坐在女王身旁,感觉女王刻意忽视他,正暗自沮丧时,女王却在“咀嚼间隙”转过头问道:“拉尔夫爵士,你演过多少次易卜生的戏?”这句话如同重新赐予他爵位般令人欣喜。“咀嚼间隙”这个词,后来成了我与希拉里寥寥通信中她常用的表达。
贝尔法斯特与那血腥的“瘴气”仿佛已遥不可及。
餐后,我们看了部尼科尔森主演的电影,大家吃着爆米花,随意闲谈。每当总统被叫出去处理事务时,我总忍不住想起《奇爱博士》里那个疯子将军掌控核按钮的经典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