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开口了:“我们必须感谢上帝,感谢他赐予我们的灾难,如同感谢他赐予的福祉。”
“我不是一只在地上爬行的虫子,还要感谢踩死我的万能的脚掌。”
格洛弗小姐说:“伯莎,我觉得这是亵渎神明。”
伯莎的脸涨红了:“哦,范妮,我不想继续忍受你了。你难道看不到我经历了多大的痛苦吗?哦,它太恐怖了。即使到现在,我每次想起都会不寒而栗。你知不知道这种感觉?好像你正被活生生地撕裂,好像一个锋利的钩子勾住了你的五脏六腑。你想勇敢,你咬紧牙关想止住哭泣,但可怕的痛楚会让你丧失力量,你只能在折磨中尖叫。”
格洛弗小姐唯恐这些细节会玷污利恩哈姆的牧师那圣洁的耳朵,恐慌地喊道:“伯莎!伯莎!不要说了。”
“而且它无休无止——它们围绕着你,就像幽灵一样,但什么也不做。它们说你必须有耐心,这很快就会过去;但它一直在持续。可怕的折磨一次次来袭,你感觉到它们的到来,你觉得自己再也不能承受了。哦,我想去死,太可怕了。”
格洛弗小姐说:“正是通过苦难,我们才上升到更高的境界。苦难是一把火,烧毁我们身上世俗的欲望。”
伯莎悲恸地大哭:“你说的都是垃圾!你那么说,是因为你从来没有受过苦难。人们说苦难使人高贵,这是一个谎言,它只让人残忍。但我为了孩子,必须忍受。只是到头来无济于事——完全无济于事。拉姆塞医生告诉我,孩子早在我受苦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哦,如果上帝明知如此还让我受苦,简直就是无耻。你把这归咎于上帝,我不知道你会不会感到羞愧?嗬,即使是世界上最邪恶、最野蛮的男人,也不会纯粹为了取乐让一个女人遭受这种恐怖而无效的折磨。你的上帝是斗技场的流氓,嗜血成性,看着可怜的小鸡跌跌撞撞疲惫不堪感到无比开心。”